去西藏,源于一种冲动。从决定出发到背上行囊上路,短短不足2周的时间。那些云,那些山,那些湖,那些人,似在另一个世界深情召唤,召唤着宠宠欲动的心灵,去探索,去尝试,去体会。
韩红天籁般天路的旋律从耳机中飘过,坐上了T41,上海直达西藏的特快列车。整整48个小时,放弃舒适快捷的飞机,就为相伴这条通往神圣天国的道路,一睹它的全貌。对于一个从小喜欢铁路的我来说,坐着火车旅行一直以来是心底的愿望。只可惜,现实中,悠闲难得,所以经常都被迫换乘飞机,以省时间。然而,当年在青海湖边,看见两节火车头缓缓的拉着银龙爬坡高原的景象,便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去西藏,去天府,一定要坐上着神秘的绿色列车。
在车上,认识了同屋两位比我稍长的旅者,他们前往格尔木,攀登玉珠峰。专业的设备,健壮的身体,丰富的经历,让我饶有兴趣。庆幸自己没有太多的被他们所吸引,否则半知天命过后的人生,似乎就要与更多的危险以及更多的家人的不安相伴了。驶上“正宗”的青藏铁路段,是从出发一天过后离开格尔木的车站开始。凌晨,天微亮,格尔木车站依旧灯火阑珊,两位伟大的登山者依然决然的背起比人高的装备,下了车;我独自俯首窗前,望着列车缓缓开入群山之中,四周重峦叠嶂,杳无生息,似乎剩下的仅是这样一条通道,通往神圣之地的通道。发自内心的觉得,青藏铁路是中华民族的骄傲,东起青海格尔木,西至西藏拉萨,全长达1142公里。它翻越唐古拉山,跨过最高海拔5072米;大部分处于高海拔地区和“无人区”,它要克服冻土、缺氧、生态脆弱等等困难。“人定胜天”虽不科学,但用在这里也颇为恰当。
身体虽说健朗,并在两个月内坚持跑步锻炼,然而在这无尽的高原群山间,体内的细胞却早已无法承受高原之重。大口的喘着气,脑子如被炸裂般疼痛,坐立不适。模糊的意识间却发现隔壁间的老人们倒是谈笑风生;事后,才知道高原反应对于肺活量大的人更为激烈,所以去之前应该停止平时的运动,而日常跑步的习惯却是完全是走反了方向……
就这样,在模糊与彷徨之间,意识到列车驶进了昆仑山口,来到了可可西里保护区。天空变得苍茫,群山变得亘古,陆地变得虚幻,窗外极寒的空气凝固着车厢内的水蒸气。望不尽的岩层,翻不完的雪峰,一味的重复,似乎忘却了时间的滴答;仅有远处的藏羚羊,三五成群的抬头转身,才让自己感受到生命依旧在搏动。在这人神不管的土地上,藏羚羊成为了高原的主宰。如竖琴般的羊角,浑厚的皮毛,纤细的四肢,独特的造型,优雅的形态赋予高山精灵非凡的意义。望着他们,我很纳闷为什么有人能如此大胆冒大不为去掠杀这些生灵?这个世界,生存不仅仅是为了财富,而后面的几天旅途,更强化了这一个想法。
那曲、当雄、羊八井,至拉萨,列车也似乎累了,喘着浓烟比预定时间足足晚了两个小时到达终点站。其实,这也是青藏铁路未能建成复线的弊端,每每两车相遇,便要靠边让车。若是未来的运输需求增加,可能目前的天路也难以承载吧。似乎有些习惯晕痛感,索性不去理会头疼,背上行囊,离开陪伴了48小时的车厢,又满怀憧憬的踏上新的土地。坐上一辆通往市中心的公交,国庆期间,观队的警壮伍武要一一检查身份证——在节日期间,几乎西藏的每个地方都要检查证件。车缓缓驶过北京中路,伟岸的布达拉宫披着银装金冠,神圣祥和的候在路边。高原之上,星空之下,宫殿巍然屹立,犹如天庭一般。交错有致的楼梯,犹如通往天庭的台阶,在白色的灯光上的映衬下,茭白如月。而最高点金碧辉煌的主楼,坐落在着盘旋的楼梯基座上,透显着圣洁和壮丽。
预定的酒店——扎西曲塔,藏匿在深巷幽谧之处。扎西曲塔在藏语中是吉祥的白塔的意思。温馨的小院子,红白相间的富有藏族风味的墙体,窗台上各种颜色鲜丽的花朵,藏式门窗与家具的布置。酒店经理和服务员们喜欢坐在楼下天井里聊天,还经常有小孩子凑过来打闹顽皮,让人有中温馨如家的感觉。然而,乘错站下车步行半小时的我来到酒店时早已耗尽了最后的氧存量,乏力喘气的躺在酒店床上,不得动弹,就联盼望已久的CCTV国庆60周年大典,也无力观看。深夜同室的宿友才回来。是个初来西藏的北京哥们,由于缺少床位,和我们定的酒店做了协调。他坦言高原反应也非常严重,但深深被这里的风俗风情所吸引,所以在酒吧狂欢至此。哥们第二天一早又匆匆离去,而且付了所有的房费,我连句感谢都无从留下。
可可西里藏羚羊
那曲地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