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贝,这是一片幽寂的土地,除了爬满沙粒的小路,再也没有能通往这里的交通。驱车5个小时,好不容易钻进了这片意“平安、吉祥”的土地上,已是疲惫不堪。然而,在这么一个被沙漠包围的空间里倘佯的越久,越发现了独特的如海市蜃楼般的美,宛如在一块杂草沙漠无际的黄色画板上,不小心坠落了一滴绿色的颜料。
恩格贝的存在,要感谢一个人——远山正瑛教授。连续十几年,这位日本老人率多批志愿者前往中国治沙,至今以种树200万颗,硬是将一个被沙土吞噬的孤土,转变成了绿草如茵,碧水依沙珍禽嬉戏的沙漠绿洲。而当我参观者远山教授当年在这里治沙时住过的小茅房,再对比自己居住的已建起的三楼的招待宾馆时,更感叹这位老人的不易。
恩格贝的美,在于变幻多端的天。整个恩格贝的天空,就像一幅巨大的电影荧幕,不断的变幻出新奇的绝妙的景象。刚到恩格贝正值下午,仰望这里的天空,简直是一种透彻心底的蓝。头一回看到碧蓝碧蓝的天空,就如同被洗涤后锦帛,不含任何的杂色,仍不住感叹地球的真实面目原来如此的令人激动。到了落日时刻,特意登上宾馆之前的了望塔,眺望西边的晚霞,那种色彩的排列,翠蓝,金黄,橙色,绯红和墨黑,优美到了极致。而中央金灿灿的落日,就如同掉落在这个画布中央的金币,使整个画布凹陷下去,每一层都形成优美的弧线。晚霞令我痴迷,忘了时间,直到金黄的云霞变成了朱红,遂又变成暗红,最终淡淡的消失在这无尽的黑夜之中。然而,恩格贝夜晚的天空更为诱人,那张巨大的荧幕现在又挂上了忽明忽暗的星星点点。只可惜正逢农历月初,上弦月早早的挂在了天穹上,光辉使得漫天的繁星黯然许多。皎月却也努力展示子自己的柔美,银白色的光洒在繁茂的枝叶之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斑驳的亮点。月是如此明亮,夜是如此宁静,一个人站在这天穹下,感慨万千。
第二天的一早,东边的霞光还未亮起,我们便早早来到宾馆的顶楼。天蒙蒙亮,带着一种神秘的幽兰色,一些来不及躲藏的星烁,还在那边急忙的眨着眼闪着身。恩格贝的日出很美,很大方,瞬间天就亮了,太阳也通的跳了出来。角度及斜的光线照耀在近处的风车叶瓣上,亲切的勾勒出由红至黄的几塑条纹,而火红的天景映衬在背后,形成了一幅难得的美。
恩格贝的美,在于广袤优美的沙。围绕着恩格贝的库布齐沙漠是中国八大沙漠之一,平均年降雨量仅250毫米左右,风狂沙漫,植被稀疏。其实,历史上的恩格贝曾绿草如茵,牲畜成群,召庙香火缭绕,人民世代生息,但掠夺性的开垦、过牧,把这里逐渐地被夷为沙的海洋。走出绿洲,踏上恩格贝的沙漠,也确实是一种享受。这里,不像鸣沙山,有着太多的游客;也不像沙坡头,始终抬眼能望到绿洲。赤脚在这沙丘之上走上十来分钟,回眸一望,啊,整个周围只剩下了一种色彩——永远的黄色;雄浑,静穆,毫无边际。孤独的一人在这里是如此的渺小,仿佛大自然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定格在这一瞬间,而我就站在这空间的中央。我知道我闯祸走远了,赶快大步回撤。虽只是上午,但柔软的沙粒在太阳的照射下,依然留存了一定的温度。脚逐渐有了一种灼烧的感觉,即使穿上了鞋,也能感受到沙粒中蕴含的这股巨大的能量。徒步行沙的感觉让我久久不能平静,而此时,同行的人又为我们借来了沙漠探险车,飞车沙丘,刺激无比。有了行驶的速度,才猛然感觉到这沙丘的伟岸和起伏,一个爬转,瞬间来到某个沙丘的最高点,向前望去,空荡如野,车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前,于是,顺着倾斜极高的滑坡,飞速下滑,失重的感觉让人心惊肉绽。恩格贝的沙就能有这种魔力,用其蕴含的巨大能量给来到这里的稀客带来难以忘怀的体验。
恩格贝的美,在于清澈通灵的水。不曾想到,在这沙漠严裹的空间中,能有一条蔚蓝的漠中河,永续不断地流淌着。溪走沙间,天下一绝。在这悠悠河水上,随着沙丘的婉延曲折荡舟直入沙漠腹地,真是弥足珍贵的经历。
天空成为了美丽的调色板

次日的第一缕朝阳

游船码头,被沙漠包围的水倒映着蓝天,如此的纯蓝
治沙的成果,与鸵鸟为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