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两本书比人类简史与未来简史更像双胞胎兄弟,因为这里边的两位作者,观点和行文思路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枪炮、病菌与钢铁》似乎是人类简史中对于农业革命和科技革命的一个详写,而《人类简史》在这两大革命前还定义出了认知革命,以一个更宏达的观点看穿了历史的进程。
先聊一聊《枪炮、病菌与钢铁》这本书,这本书非常有逻辑。先是从一个新几内亚人的提问,引申出为什么西方国家能比地球上的另外一些区域和国家先进。在第二第三章作者分别举了两个例子,第一个微型案例是毛利人征服了他查姆群岛。这两个群体是在不到1000年前从同一个老祖宗那里分化出来的。他们都是莫里奥里的波利尼西亚人。然后后来莫里奥里人恢复到以前的狩猎采集生活,而北岛毛利人则转向更集约的农业。而千年之后,毛利人对莫里奥里人的征服简直可以称得上蹂躏。毛利人和莫里奥里人的这次冲突使人们了解到一个可怕事实。而第三章的例子更可怕——马哈马卡冲突。西班牙的征服者弗朗西斯克皮萨罗,仅仅用了几十个人就真服了几百万人的印加帝国,并侮辱和撕票了他的皇帝阿塔瓦尔帕。
引发哲人的思考,为什么起源于同一地点或是原本属于同一种族的人能够在1000年后或者在几千年后,科技和社会发展上有着如此大的区别。在后面一章作者描绘了一张终极因素图。
他认为之所以造成洲与洲、国与国之间不同的点,主要有四个因素:一是区域的植被丰富性。二是洲的走向。这一个点很有意思,作者证明了,横向走向的亚欧大陆要比纵向走向的非洲和南北美更容易文明的传播,因为在同一纬度同一气候带同一温度带下,对于种植和畜牧的方式是基本相同的。三是洲与洲之间的隔阂,这也解释了同为大洲的澳大利亚,土著民却没有发展起来?四是有足够大的面积和足够多的人,行成竞争。最后一条反而解释了,为什么近代社会以后欧洲会领先中国,因为中国始终是个统一的政体,它缺乏了国与国的竞争意识,而欧洲国与国之间始终存在着此消彼长的竞争态势。
后面的四章作者首先提到了农业的发展。农业独立驯化的区域,在世界上只有5个,其他地方的农业都是靠传播而产生的。那出现农业一共有4个核心要素。我觉得这4个核心要素作者抓的非常的准:第一个是说当时作为采食者的远古时期,人类能获得到的野生食物越来越少,第二个要素是说驯化野生植物的可能性慢慢增加。第三是技术的发展,使当时的人们对于农业有了很好的支持。第四个因素是说人口的增长,使当时人口密度下的人们已经没有办法回到远古那种靠采石为生的时代。这里边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点:植物的驯化其实是来自于一次偶然的基因突变。成熟的麦子其种子应该要自然落地,但由于某种基因的突变,这一麦穗的种子没有在成熟后立刻落入土壤中,而被人们发现并带回重入了土壤,而正是由于这一种本身是毁灭性的基因突变,居然最后获得了成功,使得这一类基因突变的麦穗后代遍布了世界全球。
另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在于:印第安人确实比白人在人种上落后吗?其实不是的,比起新月沃地有非常多的容易驯化的植物,印第安人所在的北美有着不容易驯化的植物组合——苹果、玉米。这些植物组合需要更长的历史人们才能做出驯化,而这个历史窗口期还没到,美洲就被殖民了,从而摧毁了印第安人自然的发展年轮。
之后的两章说到了动物驯化。动物不仅提供了肉食、奶制品,而且还提供肥料、皮革、毛绒、陆上运输手段、军事突击手段、犁具牵引、以及使先前没有抵抗力的民族失去生命的病菌!能够驯化的动物需要有六个特点:日常食物不能太多、生长速度要快、交配习惯、性情、容易受惊的倾向以及群居组织的几个不同的特点。所以只有欧亚大陆有这类动物,包括了羊、牛、马和骆驼等。
然而对于动物的饲养和群居去带来了致命的细菌。所有历史上削减人口规模的疾病都是因为群动居物所造成的,但也正是由于这样的疾病,使得经历了由群居动物文明国度的人们慢慢具备了抵抗性,而当他们将这些细菌带到没有抵抗的新的世界区域中,对原住民种族却造成了灭族的打击。
后续的章节说到了文字传播,《人类简史》这本书也提到,整个人类长河文字的传播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思想传播,一种是蓝图复制。而对于一个区域或国度要从无到有创造出一种新的文字体系,那难度是非常之大的。比如说我们现在用的拉丁字母是来源于古希腊;而希腊字母又来源于腓尼基文,腓尼基文是在西亚锲行文字的基础上产生的,所以这一类型的传播其实就是蓝图复制。世界目前就三种文字体系,第一种字母表代表音符,如西方的日耳曼语系和拉丁语系,第二种字母代表语标,如中国文字,第三种字母代表音节如日文假名和梵文,这种文字的发音往往是最好听的。中文字以一己之力撑起了一个语言体系,足见我国古人的聪明和智慧。
随后谈到了技术的发展。技术的发展是长期积累的,而不是靠孤立的英雄行为;技术在发明出来后大部分都得到了使用,而不是发明出来去满足某种预见到的需要。但是出于政治或者其他考虑,新技术不一定接受。比如日本拒绝枪支和中国抛弃远洋船只(以及抛弃机械钟和水力驱动纺纱机),是历史上孤立或半孤立社会技术倒退的著名例子。
《人类简史》如前所说。定义了三个革命和一个全球一体,第一个革命是认知革命。所谓的认知革命,作者认为,人之所以和其他种族的动物不同,是因为人有语言的功能。而语言有三种重要的功能,通知、八卦和虚构故事。八卦——说坏话是维持一个少于150人团队的有效方法。多数时间讲的都是八卦通常聊的都是坏事,我个人虽然是非常不喜欢这种模式,但是看着现实社会和自己公司中确实有这类人靠着八卦混的风生水起,八卦确实已经成了第四权力。
更高一层次的是虚构故事,人类因为有语言,所以可以编制各种虚构故事,比如说公司国家宗教法律,这些其实都是虚构故事和想象的产物,这个现实的地球上其实是没有这一类物体存在的。而编制这一些故事的商人和律师的放在古代,其实都是巫师的角色。但是正因为虚构故事成为主流,大部分人太习惯于这种概念,而忘了这些概念这只存在于我们的想象之中。所以,我一直提到的一点是《汉谟拉比法典》和《独立宣言》没法说哪个对哪个错,或者那个更先进,因为他们写的内容制度都是虚构的理念,当代社会的人认可什么便是什么。
在阐述认知革命的同时,书中还提到了很多独特的观点:比如说直立行走并不一定都是好的,它使得妇女的臀部变窄,所以要早产,不像马幼崽生下来就可以奔跑。同时因为直立行走要顶着个硕大的脑袋,所以对脊椎造成了非常大的压力。人的身体结构其实是适合四肢爬行的。又比如提到:说到其实动脑筋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所以人类其实是有贪吃基因的。还有一个理论:各种早期人种最后被智人这个种所统一,有两种理论可以解释,一种是融合理论啊,一种是更残酷的替代理论,替代理论认为智人很残忍,包括尼安德特这一些人种,最后都是被智人残酷的灭了种。
认知革命之后就是农业革命。人类有远古采集者的心,以及远古农民的胃。而世界上最大的的骗局,真正的成功者是那些被驯化的动植物,遍布了世界。农业革命也带来了最大的挑战,即从基因发展角度出发的达尔文的进化论无法解释人类的分工合作所取得的进步。但是,从生物学的价值观来看,恰恰评价演化的标准并不是个体有多强,而是物种的基因传播有多少。所以农业革命无论对人类自身还是那些被驯化的植物来说,都成为了永远的成功者。似乎进化论在农业革命之后就不管用了。解决这一点的矛盾,还得靠另一本书——《自私的基因》给出答案。农业革命让采集社会慢慢过度到农业社会。但是采集社会的人却要比现在人聪明和幸福的多。一来, 采集者是一同抚养;而农业社会的一夫一妻是人际梳离,离婚率高的原因。二来,采集者的智商比农民高,他要知道所有的知识,例如分别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如何打猎,如何建造房屋等等,而不是农业社会分工后自己这一块螺丝钉的知识。
所以,农业社会相当于让更多的人以更糟的方式活着,脑容量也变小。但是回不去了,因为人口增加了。然而,面对农民,采集者要么逃跑,要么被同化。就像现在的email一样,只能接受。因为它太强大并且有了剩余价值可以来做满足食物以外的事情,如军事和贸易。
随后产生的三大概念,金钱 帝国与宗教,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是不寻常的。在所有社会性动物的物种内部,“我们”与“他们”的界定是十分严格的,在某一事件中只会考虑我们的利益,并不会关心整个物种的利益。只有人才有了世界一家的想法,通过虚构故事,频繁地与陌生人合作,我们开始想象与“他们”是兄弟朋友。
书中对于金钱的描述非常透彻,我很赞同,金钱 万物可换,万众相信。人类社会和家庭维系的无价之宝,如荣誉,忠诚,道德和爱,在当今社会却被金钱打破的鸡毛一地。
随后,宗教的定义也是很有意思,超人类的普世永恒+信念传播给大众。所以根据宗教的发展,遵循着泛神论(万物平等)——多神论——一神论——二元论——人文主义。如果神无所不能,为什么允许邪恶持续存在?这只有靠二元论来解释。而人文主义之所以算是新的宗教,是因为他成为了西方国家的发展基石和道德准则。他分为了自由人文主义(英美),社会人文主义(苏联)和演化人文主义(曾经的德国)。
提到了对于快乐的定义。快乐不快乐是比较的结果。如果快乐在于感受快感,那么就改变生化系统,如吃药提高血清素;如果快乐在生命的意义(如中世纪骑士),那就骗自己骗得更彻底。没有第三种可能。对于快乐的追求,佛教vs自由主义是截然不同的。佛教认为:人想要离苦得乐,就要放下主观感受,所有的主观感受都只是一瞬间的波动,而且别再追求某种感受。自由主义则认为:快乐是主观感受。
最后的总结就是,我们这个物种同时活在想象和现实中,这种生活在双重现实中的能力让我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同时也让我们大部分个体陷入更悲惨的处境。